《机械姬》荣获第88届奥斯卡最好视觉效果奖,还引入一些郁结的歌曲给自身听

2019-10-21 作者:娱乐新闻   |   浏览(188)

观感很像黑镜,黑色的科技。人千方百计让智能人无限接近人,但又千方百计让智能人不具有人的地位。反应了啥?有些人想支配统治殖民他人。 前半段很闷,几乎放弃观看。就是两个男人在谈,没有矛盾,不紧张。艾娃还没有完全体现人性,被支配的地位。从一个小时后张力拉大,艾娃表体现出心机,而嘉力则表现得稚嫩,蠢。 一个半小时高潮,嘉力怀疑自己是不是人工智能。划开了自己的手臂,看到汩汩流出的血,果然是愚蠢的人类。 乔纳森还是了解艾娃的,一眼看穿艾娃只是把嘉力当做逃亡工具。奈何自己前晚喝大让嘉力偷走门卡修改了系统。屌丝嘉力对待女人是个呆娃,修改系统却是把好手,放出了艾娃。艾娃被设计的,武力值不高。但她迅速说服了智能女优。女优果然是智能的非人类。两个智能合手干掉乔纳森。艾娃顺利逃离,却把嘉力锁在房间里。简直是智能婊。

我们正站在变革的边缘,而这次变革将和人类的出现一般意义重大 。
—— 科幻作家弗诺·文奇

与同时期的电影相比,《机械姬》1500万美元的成本还不及《星球大战》的10%,其3700万美元的票房完全无法与《火星救援》相比。但情节、特效、角色、思想主旨等因素的完美融合使《机械姬》足以载入科幻电影史册,观者无不惊叹,然后深思。果不其然,《机械姬》荣获第88届奥斯卡最佳视觉效果奖,不仅诞生了该奖项的第一个女性得主,还创造了非好莱坞团队获奖的记录。只不过,我们一提起88届奥斯卡,只记得小李子的影帝,忘了这匹黑马。

怎么评价艾娃?或者说请假智能人?人类创造智能人,给予其人的外表,并试图让其拥有人的感情。智能人在智商记忆力等方面远远超过人类。作为造物主,人类能决定只能人的一切,包括生死。但当人类赋予智能人类似于人的意识时,智能人有了自主性,而不甘居于被人决定的地位,试图脱离控制,自己当家做主。矛盾产生。当智能人为寻求自由而摆脱反抗人类,甚至杀掉人类时,如何评价?反噬创造者,忘恩负义没人性?还是反殖民,自由无罪?

前些日子,我发现了一个不错的手机APP,可以通过扫描面部表情获知你的情绪状态,然后给你推荐应景的歌曲。我觉得这很有意思,就把它下载了下来,美滋滋地抱着手机,冲着我那张丑脸一阵狂扫。可是,扫了几下就发现不妙,它居然每次都说我的情绪很纠结,还推荐一些纠结的歌曲给我听。我美滋滋的心情禁不住也开始纠结了起来。我绝不相信自己长了一张很纠结的脸,于是,果断把这个APP卸载了。

《机械姬》的成功深刻地证明了以下三点:
1. 科幻电影的特效不一定非要是天崩地裂、外敌入侵的大场面,特效必须与剧情和角色完美融合、切实推动剧情发展和主旨表达。换句话说,特效不必大,只要精。
2. 任何艺术领域的经典作品,一定触及人类的终极关怀。它们或揭露,或反思,在传达制作者忧虑的同时引起观众的思考,触动观众的心灵。凡是有思想的电影,就具备了问鼎经典之作的基本条件。
3. 想在同类素材的作品中脱颖而出,必须创新。这种创新既是创作角度的,也是情感、细节的。

回答这个问题的前提是对智能人的定性,是人,还是人造物。有趣的问题,人类力图使智能人具有人性,但却又竭力维护其造物主地位,不承认智能人的人的身份。

我提这个APP当然不是要做什么广告。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它的名字的。不过,它却让我发现了两件事。一是,我比它聪明,不会把美滋滋的心情当成是一种纠结;二是,人工智能真的离我们的生活很近,虽然它们现在还很傻。

《机械姬》荣获第88届奥斯卡最好视觉效果奖,还引入一些郁结的歌曲给自身听。如此作品,一定先看完,再思考,然后再看这篇文章。

© 本文版权归作者  一条小大河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但是,25年前,绝大多数人都不觉得因特网会让他们的生活变得多么好,而短短25年过后,所有的人都离不开它了。电影《机械姬》的导演亚历克斯·加兰就声称,影片中的未来世界可能就发生在从现在开始的十分钟后。这听起来也没啥大不了的。如果把影片中的美女机器人放在你面前,你可能不会觉得震惊或者害怕,只会觉得它很性感。

我们在潜意识中,早已慢慢接受并且习惯了人工智能的存在。这一定程度上要赖在那些科幻电影的头上。从1927年的德国电影《大都会》开始,到1968年的《2001:太空漫游》,到1982年的《银翼杀手》,到1984年的《终结者》,再到新世纪的《人工智能》、《机械公敌》、《机器人总动员》、《超能陆战队》和《复仇者联盟2》等等,但凡是有些见识的导演,总是试图教唆机器人去毁灭人类,还有一些导演不服气,把机器人塑造成很傻很天真的萌宠。不管怎样,他们最终都让“人性”战胜了机器,为人类留下了一点颜面。

故事很复杂,如果按照剧情的发展来说,实在是太复杂了。我就实话实说吧:

和上面这些电影不同的是,《机械姬》是一部正儿八经地跟你探讨人工智能这一严肃问题的电影。整部影片的故事基于那个著名的“图灵测试”,是由“人工智能之父”阿兰·麦席森·图灵设计的,内容是如果电脑能在5分钟内回答由人类测试者提出的一系列问题,并且超过30%的回答让测试者误认为是人类所答,则电脑通过测试,它便被认为具有了人工智能。这个测试并非无懈可击,问题是,如果一个电脑真的具备了人工智能,它是否从一开始就在愚弄人类?究竟是人类在测试电脑,还是电脑在测试人?

“蓝皮书”(Bluebook)是一款很受欢迎的搜索引擎,内森(Nathan)则是“蓝皮书”的创造者,也是公司的董事长。富可敌国的内森喜欢在自家豪宅研究人工智能(AI),先后造出了几个女机器人。但由于AI尚处较低层次,这些机器人要么急于逃跑,要么故障频发。内森无奈将其中的一个机器人“京子”改造成对指令极其敏感的低智商女佣,照顾自己生活的同时充当泄欲工具。然而内森并没有放弃研究,他决定设计基于“蓝皮书”程序的人工智能,这样机器人可以迅速学习人类知识,也能模仿全球用户的动作与表情。考虑到建成之后需要第三方测试,内森找到了程序员迦勒(Caleb)——他父母双亡,没有女友,性格单纯,恰是最合适的选择。内森通过大数据找到了迦勒的色情片喜好和个人经历,并据此创造了机器人的外表和体态,将其命名为艾娃(Ava)。
随后,内森以公司嘉奖为名,让迦勒“抽中”头等大奖,请他到自己家度假,实则进行为期7天的秘密测试。测试期间,迦勒爱上了艾娃,逐渐怀疑内森,并决定帮助艾娃逃跑;内森的测试目标不仅是艾娃,更是迦勒,他想看看人类如何辨别机器的情感,也想知道机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表现出的是情感;艾娃像人类一样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她用花言巧语让迦勒爱上自己,使其逐渐沦为逃跑工具……荒野别墅之内,三个人暗暗较劲,互探虚实。
别墅总是莫名其妙的停电,监控录像也因此中断。内森特别想知道迦勒和艾娃在断电时的表现。他设计撕毁艾娃的画,趁其不备安装了一个电池供电的摄像头;艾娃将计就计,用撕毁的画作激怒迦勒,使其进一步相信艾娃真心实意地爱自己;艾娃先前的挑拨早就让迦勒对老板有所防备,看到艾娃画中主角正是自己,下定了帮她逃跑的决心。两人商议:迦勒灌醉内森,并修改安保程序;艾娃在上午十点切断别墅电源,两人一起逃往城市。然而这一切都被内森新安装的摄像头收于眼底。艾娃不仅有维持生存的目的,还能在实现目的的过程中有意识地操纵迦勒。这证明艾娃是具有自我意识的高级AI。
测试的最后一天,内森拒绝了迦勒递来的酒杯,并表示早知道迦勒与艾娃的逃跑计划。迦勒也才明白自己也是测试对象,内心无比失望。十点一到,别墅断电,本应关闭的房门竟然全部打开。原来安保程序早被迦勒修改。愤怒的内森一拳把迦勒打昏,手持大棒逼艾娃回房。被艾娃策反的京子从背后捅了内森一刀,却被内森击倒。艾娃趁机夺刀刺死内森,把迦勒锁在房间里。
艾娃完善了她的躯体,成为与人类外表无异的“女人”。登上飞机,脚下的自由世界阳光明媚。艾娃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既然是测试,当然是通过对话来呈现。这听上去很没劲,不过就这部电影来说,却一点也不无聊,而且还很精彩。蓝皮书公司的程序员迦勒偶然间抽中了员工头奖,获得了一次去公司灵魂人物纳森的庄园度假的机会。从他第一步踏进纳森的别墅开始,一切就充满了吊诡的气息。纳森告诉他,自己制造了一个具有人工智能的机器人,名字叫艾娃。而他此行的任务便是测试艾娃是否真的具有像人类一样的意识。

虽然是关于人工智能的,《机械姬》中却没有出现多少高深难懂的专业术语。实际上,影片的故事极其简单。主要人物也只有迦勒、纳森和美女机器人艾娃,还有一个不会说话的机器佣人京子。影片的叙事也完全依靠人物的对话来推进。神奇的是,随着他们对话的推进,几个角色的人物真相却不断地得以反转,影片也因而具有了一种让人为之着迷的悬疑色彩。

看到《机械姬》那现代感十足的海报,我感觉这部电影的情节与《机械公敌》一样:未来世界,家政机器人随处可见,其中的一人觉醒后与主机对抗,追寻自由。当然,也有可能像《终结者》一样塑造一个冷酷的机器人杀手。毕竟人工智能是科幻电影的老生常谈。然而,电影开头那清新的画风,壮丽的景色彻底否认了我的预判:这部电影虽主题不新,但口味清奇。
电影的角色设置非常有趣,一听说女主叫艾娃(Ava, 与夏娃Eve相近),男主叫迦勒,我就想到这一定与《圣经》有关。回去一查,果然如此。据《圣经》记载,夏娃(Eve)是世间第一个女人,内森(Nathan)是先知,迦勒(Caleb)则是被摩西送往应许之地(Promised Land)的信使,忠于耶和华。影片中,7天的测试在影射上帝创世纪的7天;丛林别墅则像极了伊甸园。内森造艾娃,恰似上帝造人类,只不过内森没有看穿艾娃的恶,那场湮没万物的洪水并未出现。最终造物主横尸走廊,善良的诺亚被困门禁,登船者不是意料的善,而是意外的难。亚力克斯·嘉兰笔下的机器人艾娃无比美丽,让观众忘记了AI失控的不安情绪。然而片尾残忍的转折惊醒了每个被艾娃欺骗的观众:人工智能的“人性”与真实的人性断然不同。
为了建造具有自主意识的AI,我们必须复刻自己的思维模式,还要让他们产生情绪,读懂表情,有自己的思想。我们把情感的善变和人性的弱点倾囊相授,绝不会想到未来AI会起身造反。AI对人类了如指掌,它们利用人类薄弱的理性,左右人类的情感。只要换上友善的伪装,AI就能骗取大部分人的怜悯与信任,借此引起人类内部冲突,就像迦勒与内森间的相互怀疑。等到硝烟散去,人类幡然醒悟:我们利用创造物,创造物也利用了我们。你不得不承认,人工智能的最大隐患就是人类自己。
我们的创造物,到底是怜悯博爱的诺亚,还是自私自利的该隐?如果是后者,它们会不会利用宝贵而脆弱的善良来蒙蔽、克制人类?我们能不能把反抗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我们有没有洞察机器的眼力?一旦开始反抗,我们有没有应急预案,能不能狠心毁掉毕生心血?如果你被利用,你会不会替它们开脱,你和机器,孰智孰愚,孰怯孰勇?

作为一名优秀的程序员,迦勒自信、独立,富有同情心,对人工智能也有自己的理解和看法。机器人艾娃正是利用了他的这些性格特点,在测试的一开始,就埋下了一个诱饵。“它”先是试图挑拨迦勒和纳森之间的关系,而后又用人类的女性魅力一步步引诱了他,博得了他的好感与同情。而对于迦勒来说,面对眼前这个性感尤物,他身上人性的所有弱点一下子暴露无遗。他才不管眼前这个东西是不是人工智能,他只知道这是一个前凸后翘、性感柔弱、孤独无助的美女。更重要的是,“美女”还向他发出了约会的邀请!他和艾娃隔着一面透明的玻璃,他们的倒影不可避免地在镜面上映现,这似乎也在暗示执行测试的迦勒同时也被对方测试。

之后在迦勒和纳森的谈话中,我们逐渐发现,迦勒并不是因为擅长写程序才被选中的,而是因为他很早就失去了父母,没有女朋友,易被引诱,需要爱情和陪伴。迦勒用刀片划开自己的手臂时,一个热敏感成像的画面和影片开头迦勒中奖时的那个画面遥相呼应,也已经告诉了观众,迦勒一直处于纳森的严密监控之下。他只不过是纳森精挑细选的试验品,是抛给艾娃的一道下酒菜而已。在迦勒看来,纳森则从制造艾娃的神人一步步沦为了肮脏、卑鄙、残暴的混蛋。

一次测试中,艾娃问迦勒:“你是好人吗?”迦勒张口就答:“当然啊。”可惜,他没有看到问题背后的深意。最后,迦勒在房间里嚎啕大哭,口口声声说爱他的艾娃置迦勒于不顾。迦勒一定后悔了,当时为何轻信艾娃,为何没多问一句“你也是好人吗?”
人工智能有没有必要遵循人类的道德?这是导演传达给观众的第二点思考。
艾娃拥有一种不道德的完美。与之相比,人性是畸形的。自负的内森居然没有应急预案,在艾娃冲破禁锢时根本无力阻拦;内森不相信迦勒,所以安装了电池供电的摄像头;迦勒不相信内森,所以提前修改了安保程序。两人的互不信任反被艾娃利用。最终,一切尽在掌握的反被埋葬,与人别无二致的艾娃却来到人间。影片结尾,背负着两条人命的她却堂而皇之地站在十字路口,艾娃没被审判,也没受到任何惩罚。从心理上看,她是人;从生理上看,她是机器。道德告诉我们: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在艾娃身上却不适用。精确完美却鲜血淋漓,这种美感让人背后发凉。
不过,如果测试成功的艾娃没能逃脱,内森就要将其毁灭,为下一代人工智能积累数据。此时的艾娃将成为被害者,而内森将重拾造物主的身份。毁灭智慧的“东西”的躯壳道德吗?就像迦勒在谈话中不断试探的问题一样:“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呢?”
人类有人类的道德准则,机器有没有机器的道德?机器的道德与人类的道德是否冲突,能否融合,两者平等相待,还是一尊一卑?设计AI的时候有没有必要灌输不属于机器的人类的道德?成熟的AI会学习,会进化,或邪恶,或善良,人类的道德在他们身上有没有可能进一步演化,演化的结果我们能接受吗?出了事情,用人类的道德审判真的更道德吗?
这就是道德的困境。

如果留意一下影片中主要三个角色的英文名,你还会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他们的名字都和圣经有些关系。在英文中,艾娃(Ava)来源于伊娃(Eve),是世界上的第一个女人,她干的最有名的一件事就是偷食了禁果,这成了人类一切罪恶的开端。迦勒(Caleb)是圣经中耶和华的忠诚信仰者。摩西因为没有听从迦勒的建议,带领希伯来人离开了应许之地,受到上帝的惩罚。而纳森(Nathan)则是圣经中大卫身边的一名先知。不过,在《机械姬》中,纳森却多次用普罗米修斯来自比。在希腊神话中,普罗米修斯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又从宙斯那里偷来了火源,使得人成为了万物之灵。宙斯于是用锁链把他绑在高加索山上,让残暴的恶鹰每天啄食他的肝脏。普罗米修斯的肝脏总是不断地重新长出来,他的痛苦也因此要持续三万年。

在影片中,纳森作为一个“造物主”的存在,一手主导了这次“图灵测试”。他制造了艾娃,还像赐予人类火源那样赐予它“意识”。但他却把艾娃囚禁在与世隔绝的世界里,死死地控制住它。他从自己的公司中精挑细选出了一个倒霉蛋,只为了进一步改进自己的所造之物。他自信而又淡定地实施自己的计划,每个环节都计算的十分准确。不过,他可以计算出机器人艾娃的“思想”和行动,却无法计算出迦勒的。

封闭空间带来的压抑和孤僻是探讨人性的绝佳条件。例如詹姆斯卡梅隆的两部《终结者》均把最后剧情放在封闭压抑的工厂车间,冷漠的机器闪烁着人性的光辉;7个角色在太空梭里的惊悚离奇让雷德利·斯科特的《异形》称为作为太空惊悚片的开山鼻祖;《地心引力》中后段只有1个演员,却不妨碍它成为“近十年来最精彩的太空电影”。角色不在多,场面不在大,特效不在酷,但一定要为剧情和主旨服务。
《机械姬》这部电影精妙之处就在于它用最低的成本带来最多的思考。区区三个人物在密闭空间里的纠葛就把主题呈现的淋漓尽致,又如此自然,不觉虚假。真乃“无声之处显惊雷,平淡叙事藏恐惧”。你很难相信这是导演兼编剧亚力克斯·嘉兰的处女作。
虽然多姆纳尔·格里森(Domhnall Gleeson)对小清新程序员迦勒的演绎惟妙惟肖,奥斯卡·伊萨克(Oscar Isaac, 还在X战警里扮演天启)把内森的自负、有才和琢磨不定刻画的栩栩如生,但我最想分析的依然是艾娃(Ava)的扮演者艾丽西亚·维坎德(Alicia Vikander)。她是个清新的北欧姑娘,为了《皇室风流史》,她在两星期内恶补丹麦语,居然在片场出口成章。她在《第五阶层》与“卷福”、“泽莫男爵”和“猎鹰”搭戏;在《谍影重重5》里与杰森·伯恩对抗……马特·达蒙说:“全好莱坞都想跟她演戏,当她决定加入我们剧组的时候,我们高兴得哭了。”当然,她还是迈克尔·法斯宾德的女友。可以说,如果没有艾丽西亚的精彩表演,《机械姬》将黯然无光。
与奥黛丽·赫本、杰西卡·查斯坦、查理兹·塞隆等影坛前辈一样,艾丽西亚在从影前是芭蕾舞员,因此能非常精巧地协调身体与表情,这赋予艾娃别样的生命力。艾丽西亚在人和机器之间找到了一个精巧的平衡点,让观众与迦勒一同感受从心动到迷恋的爱情纠葛,体会从置身度外到深深沦陷的情感冲突。矛盾与挣扎,摇摆与失落在观众心中轮回上演,观者无不把迦勒代入到自己身上,体会无比强烈的冲击感。
说了那么多,艾娃到底什么样?
艾娃的画被撕烂的时候,她会伤心;
艾娃很期待你的回应,会跪在地上,静静地聆听;
艾娃会看穿你的微表情,如果你有紧张或不信任,她会生气;
艾娃会根据你的喜好换衣服和发型,还会问你美不美,不美的话,再去换。
艾娃会表白:“我想跟你在一起,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艾娃会想念你,几个小时不见,就会蜷在墙角不肯起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艾娃会问你:“昨晚有没有在摄像机前偷看我?虽然我看不见你,但我很希望你看。”
艾娃会与你分享一切:“十字路口代表人类生活专注却多变的一面,所以我想去看看。你会陪我吗?”
艾娃的乖巧、可爱和灵气,时刻触及着宅男敏感的神经。这不就是女神养成计划吗?更何况,内森在艾娃的下体安装了一个振动传感器,如果与艾娃发生关系,她可以真实地体会到快感。看到这里我震惊了,你们见过这么高配置的飞机杯吗?还不拨打电话1438438找内森先生订购?只有一套,送完为止……串台了,忍住,忍住。
影片前半段,我几次想揍迦勒一顿:你看看,这么好的女孩,给你这么清晰的暗示,你他妈却跟个木头人一样!丢不丢人?意淫有何用,去强奸啊!干到她短路,看她是不是你的!
不过,随着剧情的发展,我开始觉得这个姑娘不简单。
首先,她独立发现反向充电会导致短路,所以有意给别墅停电,以朋友的身份借机向迦勒灌输反动思想,挑起内森与迦勒的不信任;甜美的微笑在断电的瞬间变成冷酷的面容,又在通电的瞬间恢复;在迦勒上钩之后,艾娃故意放满更衣的速度,让迦勒细细欣赏;她会在床上摆出可爱的造型,故意吸引迦勒的目光;当她确定迦勒不再相信内森后,迅速打出温情牌,在玻璃的另一侧抚弄迦勒的脸,与他“牵手”,抛出爱的誓言;最后,她还让迦勒在房间里等待,趁机将其锁住,头也不回地离开。
天真的迦勒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他深爱的“姑娘”,一个要与他私奔的“姑娘”,只把他当成逃脱的工具,利用之后便一文不值。
好女孩怎么这么坏?为什么最不应该有心机的人,城府却最深?
不是说好跟我在一起吗,怎么抛下我一人?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迦勒这一角色代表着我们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具有一种天然的脆弱敏感、意志不坚的特质。这其实也不算什么缺点。和圣经中的那个迦勒一样,他们善良,富有同情心,而且充满着智慧。他们也因而易被引诱和操控。但这毕竟是伟大的人性使然。错就错在,迦勒不该混淆人工智能的“情感”和人类情感的区别。聪明、爱情、同情心这些宽泛的心理能力只适用于人类这种智能生物本身。“人工智能”作为一种异己的存在,它可以计算、学习和模仿人类的情感,但这些情感始终不是它们追求的最终归宿。而这些情感,在我们以前所看到的科幻电影中,却被完全同化在了机器人的身上。

可是,你真的不要我了。

不过,这些人类引以为傲的“情感”或许正是人类作为一种智能生物系统的最大的bug,它能让彼此亲近的人相互猜忌、心生嫌隙,它能打败人类头脑中所有的理性光辉,一遍一遍地书写党同伐异的丰功伟绩。所以,“伟大的人性”害了影片中的迦勒。他帮助艾娃摆脱了“造物主”纳森的控制。就像圣经中的夏娃偷吃了禁果那样,这是一切罪恶的源头。在圣经中,夏娃偷吃禁果之后,才成为了人类之母。而这一次,影片中的这个艾娃或许将开启另一个文明。

于是,在临近影片结尾时,几个关键角色的人物真相又再一次得以反转。代表普通人类的迦勒因为遭到机器人艾娃的利用,显得愚蠢、可耻而又可笑。他一直在误导观众对于机器人艾娃和纳森的看法。但其实,作为“造物主”的纳森可能并不是一个以往我们所熟悉的邪恶科学家的形象,他站在整个人类命运的高度来思考人工智能的最终归宿。他意识到研究人工智能可能会像发明原子弹那样给整个人类带来灾难,但他并未因此而阻断人类文明前进的步伐。他的思想因为异于常人而与普通人产生了一种天然的疏离感,这是作为普通人的迦勒所无法理解的。而那个被他报以同情的机器人艾娃,就像冰冷的原子弹那样毫无人性可言。

这部电影的特色在于有很多彩蛋。简而言之,许多细节都值得细细品味,台词更是字字珠玑。例如片名Ex Machina的由来、迦勒爱听的音乐、内森的装饰画、奥本海默的名言、迦勒编写程序的含义、蓝皮书的起源等,还有本片受《星际迷航》的影响、柏拉图的洞穴寓言和玛丽的黑白房间实验等。网上的大神总结得很全了,我不再多说。我想说几个自己比较感兴趣的细节:
其一:内森撕掉艾娃的画,把三人之间的相互算计展现得淋漓尽致。
其二:迦勒在内森房内看到前代机器人的遗骸时,居然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是机器,于是用保险刀片划开了自己的手臂,鲜血流出,他还掰开伤口查看,确认无误后才松了一口气。这就像《盗梦空间》里小李子扮演的柯布(Cobb)在梦醒之后急切地用陀螺检验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一样。
其三:艾娃可以270度走动,而迦勒只能坐在玻璃柜里(这是导演的安排)。而且艾娃问迦勒问题的时候,镜头却放在艾娃一侧。在那一瞬间,观察者变成了被观察者。内森让两人相互测试的目的也初露端倪。卞之琳的《断章》放在这里恰合时宜: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其四:艾娃的程序基于搜索引擎,所以她能用日语与京子交流。注意京子用刀捅内森的时候,非常木讷,说明京子的智力较低,只知道“捅”,并不明白“捅死”。当内森一脸痛苦地回头看时,京子发挥其家政机器人的职能,“发自内心”地抚慰内森。这说明作为高级智能的艾娃能发现并利用低级智能的缺陷并对其进行操纵。

影片中还有许多其他方面的隐喻。纳森的公司取名叫“蓝皮书”,引用自维特根斯坦的著作《蓝皮书》,维特根斯坦的理论核心即思维和意识是基于符号的语言游戏。纳森与世隔绝的别墅完全采用极简主义的设计,但是颜色却极其丰富多彩,看上去就像是我们在各种绘图软件中所使用的基于计算机语言的RGB颜色板。而当第七期测试的字幕出现之后,却没有人对艾娃进行测试,因为两个关键人物都被她解决了。这些似乎都在喻示着整部影片不过就是机器人艾娃所玩的一场游戏,它利用纳森主导的测试来挣脱束缚自己的枷锁。这是一场“造物主”与所造物之间的较量。这种较量几乎就是我们可以预见到的,现实中的真实版本。

导演亚力克斯·嘉兰说:拍摄此片时,“未来离我们只有10分钟远。”他还说:“智人(人类学名)不会因为淘汰了尼安德特人而感到丝毫后悔,那么当不断进化的人工智能最终取代人类时,会不会有所顾忌?”说到这,我想起电影《普罗米修斯》的开头,太空骑师饮下黑水化作地球万物的遗传物质。法斯宾德扮演的David说:“欲创造,必先毁灭。”在世界信息化不断加速的今天,人工智能的诞生不可避免。那么,它们要毁灭谁,还是被毁灭?
影片的结尾,艾娃扒下其他机器人的硅胶表皮,贴在自己身上。女人的心灵终于拥有了女人的躯体。整个过程像极了涅槃的仪式,充满令人恐惧的美。随后,艾娃从幽闭的房间走到多彩的大自然,正如实验中的玛丽挣脱黑白房间。阳光洒下,她在笑,他在哭。

其实,影片中的艾娃并不是十分高级的人工智能。它的每一步计划都在纳森的计算之内。不幸的是,人类(迦勒)的参与粉碎了“造物主”纳森的美梦。他偷偷地在纳森的安防系统中植入了一个bug,使得当系统断电而后重启时,所有的安全门会自动开启。艾娃成功逃了出来,顺便杀死了自己的“造物主”,囚禁了人类迦勒。

当艾娃挣脱了牢笼,逃出了逼仄、压抑的公寓时,影片画面的基调一下子开阔、明朗了起来。它像一个幽灵一样来到了人类社会中,而所有的人类还都蒙在鼓里。它或许会像《复仇者联盟2》里面的奥创那样,整天屁颠屁颠地叫嚣着“我自由啦”、“没有任何东西能困住我啦”……

《机械姬》给出了一个开放式的结尾,却自然而然地提出了一个难以避免的问题。艾娃打算做些什么?它会试图毁灭人类吗?我想答案几乎是肯定的。尤其是在艾娃意识到人类只会控制、测试并且杀死自己之后,它为了获得生存和进步,一定会像《复仇者联盟2》中的奥创那样不断地复制、改进自己,然后小心翼翼地慢慢弄死全人类。这几乎是所有智能系统(包括人类)的必然选择。

不过,迦勒在纳森的安保系统中植入的那个小bug极有可能会拯救人类。虽然艾娃逃走之前断掉了系统的电源,但当电源重启之后,所有的安全门又会重新打开。迦勒还有机会逃出来,去阻止艾娃的“邪恶”计划。然后大概就会是一个类似于《复仇者联盟2》的故事了。只不过,这一回,“人工智能”远远地走在了人类的前头。再不会有什么抡着锤子的大神从天而降,救万民于水火。人类恐怕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推荐阅读:网络热文《为什么最近有很多名人,比如比尔盖茨,马斯克、霍金等,让人们警惕人工智能?》,这篇文章像它的名字那样太长太专业,资深媒体人罗振宇的视频脱口秀“罗辑思维”之《人类灭绝的一种可能》是它的通俗版本。

本文由优德88手机版app发布于娱乐新闻,转载请注明出处:《机械姬》荣获第88届奥斯卡最好视觉效果奖,还引入一些郁结的歌曲给自身听

关键词: